敌的人选很重要。”
叶展颜蹲下身,用手指在萧寒依画的那些线条上点了几个位置。
“去诱他的人,必须是他最想抓到的人。”
“你,辽东都指挥使,守辽阳的主将。”
“如果你亲自率兵出城诈败,慕容烨会不会追?”
萧寒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个计策的分量。
诱敌的人选越重要,敌人上当的可能性就越大。
辽东主将亲自出城诈败,慕容烨就算再有戒心,也很难不动心。
但这也意味着她必须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上。
诈败不是真败,但在战场上真假之间的界线随时可能被冲破。
一旦诱敌失败,或者在进入山谷之前被追上,她就是第一个送命的人。
她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死水:“末将愿往。”
叶展颜看着她,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注意安全”。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随行的亲兵吩咐了一句:“把沙盘搬进来。”
当晚,辽东都司正堂灯火通明。
叶展颜站在新搭好的沙盘前,将伏击地点定在千山山脉中段一处叫“葫芦峪”的山谷。
那里是千山最窄的一段隘口,两侧山坡陡峭,谷底宽不过百步,骑兵进去了只能单列前进,调头和撤退都极其困难。
他亲自规划了伏击的兵力部署:萧寒依率三千骑兵出城诱敌,诈败后沿千山山谷往葫芦峪方向后撤;两千火枪手和火炮营提前埋伏在葫芦峪两侧山坡上;左贤王部落联军从侧翼切断燕军的退路;赵劲的一千骑兵在外围机动待命,负责追击溃敌。
所有部署安排完毕时已是后半夜。
众将散去后,叶展颜独自登上辽阳城头。
风雪已经停了,北方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几处暗红色的光点。
那是燕军营地里的篝火,像一群饿狼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座孤城。
身后的阶梯上传来脚步声,萧寒依走上城头,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说话。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但甲胄上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清洗,被雪水浸透后凝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印子。
叶展颜望着北方那些篝火,说了一句:“你辛苦了。接下来,本督亲自来。”
萧寒依抱拳跪下,单膝落在积雪的城砖上,眼眶微红但没有掉泪。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