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留下一片被马蹄踏碎的余烬。
数日后,潼关之下。
李勋率五万大军叩关,正准备下令攻城时,潼关大门忽然缓缓打开了。
没有漫天箭雨,没有擂石滚木,只有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勋下意识地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
五万凉州军排成长阵,刀枪如林,战马刨蹄。
他死死盯着潼关大门,看见门洞里有一个人骑着马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系白玉带,马上没有配长枪也没有架火铳,连佩刀都没有拔出来。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策马走出关门,在五万大军阵前三十步处勒住缰绳,然后翻身下马,朝空旷的战场中央又走了十步,站定。
身后,潼关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关门摩擦的沉闷巨响在旷野上回荡,然后归于沉寂。
李勋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对五万大军叩关,叶展颜居然一个人一匹马出了城门,站在他面前,站在五万大军和潼关之间。
李勋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这是不是陷阱,有人说肯定有伏兵,有人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两侧山坡上忽然杀出千军万马。
庞德胜按住刀柄策马上前半步护住李勋,目光警惕地在潼关城墙上扫来扫去。
城墙上安安静静,连一面多余的旗帜都没有,但越是安静就越让人不安。
叶展颜站在那里,晨风将他的蟒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望着李勋,微微一笑开了口,声音不高却隔着三十步听得清清楚楚:
“李将军别来无恙。本督在这里等你,是想问你一句话!”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本督答应过你女儿要给你留一条活路,本督说话算数。”
李勋盯着他看了很久,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恐惧或虚张声势的痕迹。
他什么也没找到。
那个人面对五万大军,就像那天在烧烤宴席上面对一盘还没烤熟的羊肉一样从容。
他忽然想起扶凌寒跪在地上哭着劝他的那些话。
但很快他就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用力的语气朝前喊道。
“叶展颜,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为了给你身后那座城争取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