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率三万主力于次日清晨出发。
大军开出长安城门时，武懿站在城楼上目送，风吹着她的龙袍猎猎作响。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叶展颜在马上回头望了她一眼，两人目光在晨光中交汇了一瞬，然后他抖了抖缰绳，策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关凯的一万先锋军日夜兼程赶到豫州，在许昌城外三十里处扎下营寨。
李达康的前锋已经抵达许昌外围，双方斥候在城外多次交手，互有胜负。
关凯派出的第一批探子很快送回了消息：李达康得知叶展颜亲自率军前来，果然坐不住了。
他的楚州军虽然拿下樊城士气正盛，但潼关之战的消息早已传到南方。
叶展颜用西洋炮把凉州军轰得伤亡近半，李勋损兵折将退守凉州至今不敢再动。
李达康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
他的楚州军论人数不如凉州军，论骑兵不如辽东铁骑，论火炮数量更是远远不如缴获了西洋炮的朝廷军。
正面硬碰硬，他毫无胜算。
但他有一个优势：他可以找帮手。
楚州位于大周东南，北接中原，南连交州，东临大海，西靠巴蜀。
从地理上看，他无法从南方或东方获得援兵。
交州观望，海上没有盟友。
唯一能指望的，是北方。
楚州王派出的使者快马加鞭分三路北上。
第一路直奔草原，去联络燕国慕容烨。
第二路穿越中原，去游说右贤王残部。
第三路最远，经幽州绕道西伯利亚，去求见沙俄远东总督阿列克谢。
李达康的算盘打得很精，朝廷在北境布置了重兵，如果燕国和匈奴同时南下施压，沙俄再从西伯利亚方向出兵牵制，叶展颜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应付南北两线作战。
到时候他李达康在南，燕国和匈奴在北，三面夹击，长安就是瓮中之鳖。
他在给慕容烨的信中这样写道：“大汗若能南下牵制朝廷北境兵力，楚州愿与大燕结为兄弟之盟。事成之后，辽河以北尽归大燕，楚州与大燕划黄河而治。”
他承诺给右贤王的条件，是阴山以南的草场和每年十万两白银，给沙俄的条件则是黑龙江流域的木材和皮货贸易专营权。
信使出发的当天夜里，关凯便将李达康遣使北上的情报，火速送往叶展颜的中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