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谯郡城门口聚满了围观的百姓。
七十三口人,从萧鼎七旬老母到他三岁的幼孙,被东厂番子一一核对身份后当众行刑。
刽子手的刀砍卷了刃,换了把新的继续。
叶展颜全程站在城楼上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史书上会怎么写他。
残暴、嗜杀、株连无辜,但每一个字他都在心里盘算过。
谯郡是豫州通往兖州的咽喉,萧鼎是李达康在豫州最后的钉子,这颗钉子必须拔得干干净净。
他要杀的不只是萧鼎一家,他要杀的是所有还在观望的人心中那点侥幸。
那些叛贼以为叶展颜不会杀全家,以为叶展颜会手下留情,以为叶展颜会顾忌史官的评价。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站错队就要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而这个代价不是一个人扛,是一家老小一起扛。
消息传开,中原大地再无叛乱之声。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上表的地方官,吓得连夜派人补送效忠信,有几封信的落款日期明显是倒填的,叶展颜也懒得拆穿。
不到半个月,豫州、兖州、徐州全境归顺,所有郡县的城门全部对朝廷敞开。
那些当初在江陵会盟时,拥戴过李达康的宗室郡王们。
此刻争先恐后地表忠心,有人甚至在表文中痛斥李达康“蒙蔽宗室、图谋不轨”,仿佛当初那个在宴席上慷慨激昂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叶展颜将这些表文一一过目,然后全部打包送往长安。
他知道武懿会妥善使用这些效忠信。
女帝刚登基,需要的不只是刀剑,还有这些雪片般飞来的臣服。
另一边,关凯围困樊城已经七天。
城墙上的楚州军旗帜被连日雨水打得湿透,蔫蔫地贴在旗杆上。
李达康坐在樊城知府衙门的正堂里,面前摊着一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地图。
许昌丢了,豫州全境归顺,中原各地纷纷上表向女帝表忠。
如今关凯率一万精兵堵在城下,叶展颜的主力还在许昌,但那不过是暂时……
等叶展颜腾出手来亲率大军南下,樊城就是第二个许昌。
他唯一的胜算就是死守樊城拖到雨季结束,利用长江水道的便利从楚州运来援兵和粮草与朝廷军长期对峙。
关凯连日攻城不下倒也不急,他的任务本来就是牵制。
但进入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