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拆开密封的试卷袋,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凌乃接过前桌传来的试卷,手指微微发凉。
她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第一道理解题。
愣了一下。
就这?
不,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她压下心中那丝不合时宜的轻松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她一道一道往下做。
不对。
不只是题。古文翻译、语法辨析、文学史常识,每一道题做起来都比预想中顺畅得多。那些凉介出的模拟题里反复出现过的陷阱,在正式试卷上几乎没遇到。
做完第一遍的时候,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
她不信。
凉介给她出的那些题,平均每三题就埋一个陷阱。用错公式、选错词性、被近义词迷惑,她每一次都会在检查时找到至少四五处错误。
凌乃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第一遍,找到两个漏写的假名标注,这种低级错误放在凉介手里,起码要被他说教十分钟。
第二遍,改掉了一个不够准确的用词。
凉介说过,翻译题扣分最狠的就是「意思对但表达不准」,这个教训是她花了三套试卷才记住的。
第三遍检查完之后,她望着试卷发了十秒钟的呆。
真的没有陷阱。
这怎么可能?不是早稻田的入学考试吗?不是全国排得上号的难度吗?
第二场理科,她拿到卷子的时候还有点将信将疑。
做了一半,那种熟悉的违和感又来了。
不是说题目简单,该有的难度还是有,那道压轴题她也花了十五分钟。
但整体而言,她在做的是一份标准的难题,而不是凉介那种「我出一道题就是为了让你错」的陷阱合集。
她忽然明白了。
过去这几个月,她一直拿凉介的标准在衡量自己。
做完的时候她也检查了一遍,改了一处计算失误和一处步骤跳步。
第三场外语,凌乃做完选择题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理解的文章篇幅很长,但生词量远没有凉介给她练的那些多,她用凉介教过的框架结构写完,自己觉得写得不错。
铃声响的时候,她把笔放下。
考完了。
她坐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