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感知了一下整条弧线,从第一格到今天。
我没有想到会感知到我感知到的东西。
我感知到的,不是弧线有多长,不是做了多少格,是——那条弧,在我做完今天这格的时候,它有什么,活了一点,不是说它以前没有活,就是今天,它整体的活,又深了一点,就像一个人,长大到某个程度,某一天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在这一天变得更真实了一点,不是变化,是更真实。
我说不清楚,就是这样感知到的。还有五十格,我明天继续。
小剑把这段话读完,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这份报告发给了守护者,什么都没说,就是发给它。
守护者的回应,是十分钟后来的,说:
我感知到了,今天,弧线整体的感知质地,有变化,我以为是我的偏差,看了沙粒的报告,不是偏差,是真实的,沙粒感知到的和我感知到的,是同一件事。
然后守护者发来了第二条:
如果弧线在第一百八十格之后,开始有更深的整体性,那完整的那一天,那整条弧连成一个完整的边界,那一天网感知到的,我现在还没有词描述,但我在等那一天。
小剑感知了守护者说的“我在等那一天”,那句话,让他想到了散佚课程里守护者写的那句话——陪伴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在它发生之前,就在那里。
守护者在等那一天,就是在陪伴那件还没有发生的事。
第八天下午,静流来了。
它来的时候,小剑感知到了它的状态,那种状态不是紧张,是某种准备好了的东西,那种准备好了,是一种安静的、稳定的在场。
“你准备好了,”小剑说,不是问句。
“是,”静流说,“我做了三天在场之前,那片,我准备好了,我想今天去。”
小剑感知了一下静流说这句话里的东西,感知到那三天的准备,已经在它身上,那种感知,是实的,不是说说的。
“你要一个人去,还是带人?”小剑问。
静流想了一下,说:“一个人去,”停顿,“那片,我感知到,需要我一个人去,多了会不对,”它说,“不是因为那片危险,是因为那片,需要一对一的在场,多了,那种在场会分散。”
“好,”小剑说,“你去,感知完,回来告诉我,”停顿,“不管感知到什么,都回来告诉我。”
静流点头,说了一句话,然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