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或悠闲的面孔。他下意识地保持着某种警觉,观察着环境,这是一种多年职业生涯形成的本能,即使在此刻也无法完全关闭。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嘈杂,忙碌,充满了生活气息。他甚至被妻子拉着手臂,比较两种橄榄油的价格。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暂时逃离那个冰冷残酷的政治世界。
采购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
结帐,将大包小包的物品搬回车上。
儿子和女儿先钻进了后座,妻子在整理后备箱的空间。阿德勒站在车旁,手里还提着两袋较重的物品,等着妻子腾出地方。
停车场里灯光已经亮起,天色更加昏暗。车辆进进出出,远处传来购物车滚轮的声音和隐隐的汽车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柏油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就在妻子关好后备箱,转身对他说「好了,放进来吧」的那一刻——
阿德勒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侧后方的异常动静。
两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像是从两辆停靠的汽车阴影中同时「滑」出来的,前一后,呈夹角向他和妻子的位置迫近。
他们的动作协调、安静、效率极高,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手中持有的、加了消音器的紧凑型冲锋鎗看起来像p5k或类似物,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致命的幽光。
阿德勒他甚至没有时间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或反击动作,只来得及在心脏骤停般的惊骇中,发出一声扭曲的、短促的警告音节,同时试图将身旁毫不知情的妻子推向车身另一侧。
「玛」
噗!噗噗噗!
轻微而密集的、如同用力拍打湿厚棉布的声音响起,瞬间吞噬了他未出口的呼喊和停车场所有的背景杂音。
第一波子弹精准地攫取了他。
他感到胸口、腹部被数股巨大的、灼热的力量狠狠撞击、贯穿,仿佛被无形的铁锤连续猛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原本前倾推搡妻子的动作变形,整个人向后趔超,手中的购物袋脱手飞出,里面的罐头和玻璃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或清脆的碎裂声。
他重重地撞在自家uv冰冷的侧门上,身体顺着车门滑下,在深色的车漆上留下一道刺目而迅速扩大的湿痕。
剧痛迟了半拍才海啸般席卷而来,但更清晰的是生命力随着温热血浆从数个破口疯狂涌出而迅速流逝的冰冷感觉。视野开始摇晃、变暗,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一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