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自己刚加入ia时,也是在一个类似的阴冷雨天,满怀壮志地走进那栋大楼。那时的他,相信自己在从事一项崇高而秘密的事业,保卫着自由世界。几十年过去了,他爬到了顶峰,却也看到了太多阴影下的污秽,自己也浸染其中。最终,他不是倒在敌人的枪口下,也不是败在复杂的谍战博弈中,而是以这样一种滑稽而耻辱的方式,被自己人从内部「清理」了出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在雨中站了很久,直到感觉寒意刺骨,才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家的地址。
辞职后的头几天,阿德勒过得浑浑噩噩。他切断了大部分对外联系,除了家人。
媒体仍然在他家附近徘徊,但他拒绝了一切采访请求。他试图,试图整理思绪,但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愤怒、不甘、挫败、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在他心中交织翻滚。
恐惧什么?他不太愿意深想。是恐惧政治对手的进一步清算?是恐惧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落井下石?还是恐惧————更直接、更黑暗的东西?
妻子试图安慰他,劝他出去散散心,离开华盛顿这个是非之地,去佛罗里达或者加州的度假屋住一段时间。儿子和女儿也从学校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只是需要点时间调整。」他总是这样回答,声音疲惫。
出事后的第一个周末,妻子提议全家一起去城郊一家新开的大型仓储式超市采购,顺便「透透气,远离那些该死的摄像头。
阿德勒本不想去,但看到妻子恳求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也许,在寻常的人间烟火气里,能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他们开的是妻子那辆不起眼的丰田uv。
阿德勒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千篇一律的uburban景色。
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超市巨大的招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停车场里车流不息,周末采购的人群熙熙攘攘。
平常的景象,此刻却让阿德勒感到一丝格格不入的疏离。他曾是那个在隐秘战线运筹帷幄的人,如今却和无数普通人一样,推着购物车,纠结于卫生纸的品牌和牛排的价格。
停好车,一家人走进超市。
暖气和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妻子推着车,开始按照清单挑选商品,儿子和女儿跟在旁边,争论着要买哪种零食。阿德勒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自光扫过货架上堆积如山的商品,掠过一张张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