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去过新泽西州。”
陈拙点点头。
“挺好。”
“前两天群里聊天,王话少在抱怨收拾行李。”
苗世安随口提起。
“他两年前去水木,林一现在也去水木。”陈拙说。
“老周也在水木。”苗世安接着说。
“嗯,和归去了京大。”
陈拙喝了一口水。
“和归转专业了。”
“我看到了。政治学。”
“你觉得意外吗?”陈拙问。
苗世安想了想,摇摇头。
“不意外。”苗世安说。
“物理对他来说,逻辑太完美,他可能觉得,去研究点不完美的东西,会更有意思。”
陈拙没有反驳。
他看着苗世安。
“那你呢?”
“怎么想着转去学国际关系了,也是因为觉得完美的东西没意思了?”
苗世安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舷窗外白茫茫的云海。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他没有眨眼。
过了大概十几秒。
“家里长辈给安排的。”
苗世安转过头,看着陈拙,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和不甘。
“他们觉得,家里不缺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人,那些数据,实验,总有人去做。”
苗世安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他们希望有一个人,去学一学怎么看懂国际上的规则,去看看那些宏观的盘面是怎么转的,以后路子能走得更宽一点。”陈拙静静地听着。
“你自己愿意吗?”陈拙问。
苗世安笑了。
他的笑意很纯粹,甚至带着一点属于年轻人的新奇。
“一开始,谈不上愿不愿意,就是听安排,后来拿到资料,我看了一些东西。”
苗世安停顿了一下。
“地缘,战略,各个国家之间的博弈,我试着学了一点。”
“感觉怎么样?”陈拙问。
“挺有意思的。”苗世安坦诚地说。
他不再是那个执着于在草稿纸上解出最后一道大题的少年。
“以前觉得,把一个复杂的物理模型解开,得出那个唯一的正确答案,很有意思,很有成就感。”苗世安看着前面的隔板。
“现在觉得,去研究人,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