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西里尔愣了一下。
他撑在桌面上的双手慢慢松开,紧绷的肩膀明显地垮了下来。
西里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非常清楚。
“你真的把他带过来了。”
西里尔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发干。
皮埃尔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不然呢。”
皮埃尔看着桌上那堆传真纸。
“让他留在国内,等着波士顿的人拿着支票去敲门吗。”
皮埃尔伸手敲了敲桌沿,看着陈拙。
“柏拉图&183;西里尔,数学系的院长。”
“说实话。”
西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
“前段时间麻省理工把那份带有一百万美金报价单的传真发过来的时候。”
西里尔指了指桌角那堆纸。
“我站在这扇窗户前面,抽了半包烟。”
西里尔看着陈拙。
“我真怕你下飞机之后,在肯尼迪机场直接打一辆车,转头去波士顿。”
一百万美金,加上副教授的头衔。
对于任何一个学者,哪怕是成名的学者,这都是一个足以让人停下脚步重新思考的筹码。
西里尔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
在学术界,这种半路被截胡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
陈拙站在那里。
他听着西里尔的感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皮埃尔。
然后,陈拙把目光转回西里尔的身上。
“西里尔院长。”
陈拙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质感。
“我已经答应了皮埃尔教授,做他的学生。”
陈拙的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既然答应了。”
“就不会再改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西里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承诺。
因为答应了,所以来了。
西里尔靠回椅背上。他看了看陈拙,又看了看皮埃尔。
“皮埃尔。”
西里尔摇了摇头。
“你这辈子的运气,真的好得让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