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没有搭理西里尔的感慨。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十五分。
“认完人了。”皮埃尔对陈拙说,“走吧。”
陈拙点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等等。”
西里尔在后面喊了一声。
皮埃尔停下脚步。
西里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又顺手把桌上散乱的传真纸拢到一边。
“一起走吧。”
西里尔绕出办公桌。
“十点半了,范恩楼的休息室,那帮老家伙现在应该都在那里喝咖啡。”
西里尔走到门边,拉开门。
三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穿过主楼后面的小径,前面是一栋同样古朴的建筑。
范恩楼。
高等研究院的数学部所在地。
这里的走廊更宽一些,墙边偶尔能看到几块立着的移动黑板,上面留着一些没有擦干净的符号。走到二楼的尽头。
有一扇双开的大门。
门没有关严,从里面传出咖啡机的运作声,以及杯碟碰撞的轻响。
还有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这里是高等研究院的公共休息室。
每天上午十点半的上午茶时间,这里的传统。
皮埃尔走在最前面,推开了那扇门。
休息室的面积很大。
几排沙发靠墙摆放,中间是几张圆桌,角落里立着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某种拓扑流形的推导残式。屋里大概有十几个人。
大多都是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毛衣或者衬衫,手里端着杯子。
有人坐在沙发上翻看期刊,有人站在黑板前对着上面的公式指指点点。
这些人,随便挑出一个,名字都印在当代数学的教科书上。
听到推门声。
靠近门口的几个人转过头看了一眼。
看到是皮埃尔和西里尔,他们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打断自己的交谈。
皮埃尔走进来。
陈拙跟在他身边。
皮埃尔没有走向人群。
他径直走到休息室靠窗的一个边柜前。
这个柜子上面放着一全自动的咖啡机,旁边是一些公共的杯子和糖罐。
他拉开边柜下面的一扇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