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郎君交给刘靖,拿咱们的人头换一个安稳。"
秦彦晖的面色变了变。
"那你说怎么办?"
"去淮南。"
李琼的回答斩钉截铁。
"杨吴的地盘大,兵多将广,徐温那个老鸱枭正需要拉拢人心。"
"咱们带着舟师投过去,他不但不会亏待,还会拿咱们当奇货来用。"
"徐温?"
秦彦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去投一个篡夺杨氏权柄的权臣?"
"权臣也罢。"
李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咱们只要有口饭吃、有条命在、有兵可带,管他是徐温还是徐冷。"
"那蔡州弟兄呢?"
秦彦晖的声音沉了下去。
"蔡州兵的根子在中原,当年跟着秦宗权从蔡州杀出来,秦宗权败了之后又被编进梁军。"
"淮南杨吴跟大梁是什么关系?死仇。"
"你让弟兄们跑去给死仇磕头卖命,他们咽得下这口气?"
李琼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层。
可不去淮南,难道真去邵州等死不成?
"老秦,蔡州弟兄的心思我懂。"
李琼的语气缓了几分,却没退让。
"可眼下是保命要紧,还是顾面子要紧?到了淮南好歹有口饭吃,去了邵州连锅都没有。"
秦彦晖沉默了半晌。
"无论奔赴何处,蔡州弟兄跟着我走便是。"
他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高郁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出声。
许德勋也没有说话。
他盯着舆图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嗒。嗒。嗒。
沉闷而迟缓。
他在想。
入邵州,还是去淮南。
入邵州的益处是近,从洞庭湖西南上岸,走旱路不过几日便到。
但邵州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