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要被捅破了,何谈维系一宗运转!
齐运的声音还在继续,一条条命令发出,如同精确的手术刀,将黑山一系在宗内各要害位置的势力,或剥离、或调离、或架空。
当最后一项关于「黑水峰灵药园执事更迭」的指令宣布完毕,齐运合上了手中的宗律铁卷。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灯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毕剥」声。
齐运将铁卷放于一旁案几之上,擡起眼眸,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目光平和了许多。
「宗门之兴,在于法度清明,上下齐心。」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润。
「过往之事,依律而断,到此为止。
望诸位师兄弟引以为戒,往后克己奉公,勤修大道,共壮我圣宗门楣。」
「谨遵掌教法旨!」
这一次,下方的回应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再无半分杂音。
无论心中是否完全臣服,至少在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清楚—
无极圣宗的天,变了。
洞窟无名。
其中无光,亦无需光。
唯中央有一口潭,不大,方圆三丈,潭水幽邃,色如玄墨,却又诡异地清澈见底。
水面平静如万古冰封,不起微澜。
无道极法真君,便盘膝虚坐于此水潭正中上方三尺之处。
他依旧那身朴素黑袍,面容冷硬如昔,周身无丝毫气息外泄。
忽地,那平静如镜的玄墨水面,无声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涟漪扩散至潭边,复又折返,交错叠加间,水面渐次明亮,自内部透出一种朦胧的清辉。
清辉之中,四道身影的轮廓,由淡至浓,缓缓浮现。
身影皆模糊,难以辨清形貌细节,只觉或高或矮,或挺拔或佝偻,可那浩瀚如星海、
深邃如归墟的真君威仪,依旧透过水面,让这绝对寂静的洞窟,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压力。
「收留这么个疯子,好吗?」
一个声音自水面传出。
音质奇特,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又似风吹过无数孔窍的空鸣,直接响彻在洞窟的「寂然」之中,而非空气。
无道真君眼皮都未擡,声音平淡无波,如同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疯,有疯的用处。」
「哦?」另一个声音接口,这个声音更飘忽些,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