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上品寒铁七百斤,中品逾万,证据确凿。
按律,剥夺矿脉矿主之职,罚没百年俸禄,面壁百年,非召不得出。」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锥砸地。
扶山真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想要辩驳,却对上齐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两名气息森然的黑袍执法弟子已无声出现在他身后。
「金晕真人,于三十七年前阴风谷试炼」中,为庇护亲传弟子,暗中出手重伤同门三人,致其道基损毁,隐匿不报,欺瞒宗门。
按律,剥夺真传导师资格,罚入「思过崖」第九层,面壁三百载。」
金晕真人浑身一颤,险些站立不稳,面如死灰。
思过崖第九层,那是专门关押重犯、隔绝一切灵机之地,面壁三百载,几乎等同于慢性道消。
「赤发真人————」
「冥骨真人————」
一条条调令,一项项惩处,从齐运口中平稳吐出。
涉及之人,无一不是昔日黑山真人麾下得力干将、心腹嫡系。
或调往宗门势力边缘、灵气稀薄的荒僻之地镇守;
或因过往或明或暗触犯门规之事被翻出,勒令面壁、罚俸、剥夺职权。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雷霆震怒。
只有依据宗律铁卷,一条一款,清晰冰冷的宣判。
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气氛便沉重一分。
左侧后方那片人群,如同被无形寒风刮过的秋草,一个个低下头去,气息萎靡,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右侧前方,千心、青璃等人,尽管竭力维持面色肃穆。
但眼底那抹扬眉吐气的快意,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黑山一系,仗着有无道真君隐隐支持,在宗内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打压异己,把持资源,早已是许多人心头大患。
如今,这座看似稳固的大山,就在这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宣判声中,开始分崩离析。
没有人敢出声质疑。
新任掌教的权柄,来自于两位真君的背书。
他此刻所行之事,看似清算,实则每一项皆扣着宗门律例,占着「整肃纲纪」的大义名分。
圣宗虽是魔道宗门。
可越是魔宗对内的律例反而越是严苛。
否则任由这些魔道真人率性而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