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事就别再去扰她了。”
“小事?”妇人急得提高了声音,“他们险些把铺子砸烂,伙计都被吓走了好几个,这怎能算小事?徐夫人得罪的人,总不能让咱们来扛所有后果吧?”
沈玉莲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知你是为我好,但这话……以后莫要再提了。”
待沈玉莲走远,沈明珠也借着夜色,戴起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带了裴少元和贴身丫鬟,匆匆往纸铺赶去。
自入京都,她越发看不懂嫂嫂一举一动,却始终记着徐青玉“多看、多听、少说、少问”的嘱咐,今日前来,便是遵嫂嫂之命传话。
周贤见她到来,依旧热情相迎,沈明珠却面露愧色,躬身道:“周叔,嫂嫂托我转达,报社的事闹得太大,恐要连累无辜。今日三司抓的那些人,个个都是有背景的硬茬,只怕明日一早就会被放出来,下一个,或许就轮到您了。”
周贤沉默着听完,半晌没有言语。
沈明珠愧疚更甚:“此事皆是我们沈家连累了您,还望周叔恕罪。”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周贤忽然笑了,摆了摆手,“等我片刻,我去收拾点东西。”
沈明珠刚要落座,眨眼间周贤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早已收拾好的包袱,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入狱的模样。
她不由得愣住:“周叔,您这是?”
“早就备好咯。”周贤拍了拍包袱,甚至还有几分得意,“自从大侄女进了京都,我就知道她要搞场大的。上次岁办之案,我可是尝够了牢狱的滋味,监狱打哪头开我都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又道,“你回去转告你嫂嫂,就说二叔我年纪大了,受不得大刑,让她可得尽快赎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