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二人先去歇息吧,我另叫人来守着。”
碧荷早已困得眼皮打架,闻言便退下了。
唯有裴绍元依旧坚持。
廊下寒风骤起,吹乱沈明珠一缕发丝。
裴绍元细心地移步替她挡住风口,又轻轻推开房门:“夫人今日死里逃生,我担心还有变故,便在此多守一会儿。”
沈明珠淡淡一笑:“裴大哥做事总是这般细心。”
她推门而入,只见徐青玉坐在窗前发呆,脚边火盆烧得正旺。
门窗虚掩,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见一株红梅,在雪中开得正艳。
从前大哥还在时,她总能看见兄长与嫂嫂相谈甚欢。
两人从天南地北,说到风土人情,只要待在一起,便有说不完的话。
可自从兄长去后,嫂嫂只会独自坐在窗前,对着账本与书卷,形单影只。
所以此刻,她想扮演兄长的角色,陪嫂嫂说说话。
沈明珠轻声开口:“嫂嫂,公主殿下……会死吗?”
徐青玉缓缓转过脸,神色平静,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淡漠:“公主不会死。”
沈明珠心中,这才稍稍安定。
安平公主若是死了,沈家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公主殿下以身入局,可她却唯独漏了一处。
一个死去的女儿,和一个可以继承大统解决危机的儿子,陛下未必会为她伸冤做主。
人心如朔啊——
沈明珠在一旁坐下,这才凑近看清徐青玉杯中盛的不是茶,而是半杯冷酒。
她身上萦绕的,也不是往日寒梅般的冷香,而是淡淡的酒气。
沈明珠不知说什么。
她不比哥哥那般懂得哄嫂嫂开心,她只是叫仆人又送来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