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徐青玉弯腰捡起,竟是那枚她当年在大相国寺为沈维桢求来的平安符。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告诉沈维桢,这平安符在入狱时遗失,他当时亲口答应,一定会帮她找回来。
她又想起与沈维桢最后一面,他拼尽最后力气说的话——
沈家很重要,可徐青玉,也很重要。
若早知那是永别,她一定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
徐青玉攥着和离书与平安符,终于再也撑不住,像个孩子一般,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次日清晨,秋雨初歇。
徐青玉擦干眼泪,平静地走出了那扇紧闭了数日的院门。
孙氏听闻消息,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抓住下人追问:“她去了何处?”
门房回道:“少夫人骑马而出,并未说去向。”
孙氏脸色骤变,又惊又怒,生怕徐青玉当真弃沈家而去。
桂嬷嬷连忙追问:“少夫人可曾携带行囊衣物?”
门房连连摇头:“没有,少夫人什么都没带,只孤身骑马走了。”
桂嬷嬷连忙安慰:“老夫人放心,少夫人或许只是外出散心。”
孙氏心头发慌,在屋内焦躁踱步,死死抓住桂嬷嬷的手:“我不过是想激她一激,让她永远留在沈家,可她怎么就……”
这结果,与她的本意南辕北辙。
桂嬷嬷却轻轻摇头:“少夫人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就算她真要走,也会与老夫人说个明白。”
徐青玉自然不会轻易孤身涉险。
她心中清楚,京都看似风平浪静,可她与端王府仇深似海,暗处杀机四伏,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她只是心乱如麻,迫切想要一个答案,故而快马出城,直奔大相国寺。
裴绍元等人暗中紧紧跟随,路上竟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拿到卖身契、扬言要去闯大好前程的杨老三。
杨老三一见裴绍元,便嘀嘀咕咕:“那夜叉搞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仇家吗,还敢独自往外跑?”
裴绍元斜睨他一眼:“你不是拿了卖身契,要去干一番大事业吗?怎么还在京都晃荡?”
杨老三挠着头嘿嘿一笑:“这不是还没找着好去处嘛。”
裴绍元与他相处日久,怎会不知他肚子里的花花肠子——
分明是京都生计艰难,这老小子想厚着脸皮回来。
裴绍元毫不客气:“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