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不值。
似乎看穿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与逃生念头,肩上的二当家忽然嘿嘿狞笑起来,粗粝的手掌重重拍打在她的后背,力道沉重,震得她胸腔发闷。
“小美人,别想着耍花样跳湖自尽。”
他语气戏谑轻浮,满是拿捏与掌控。
“这大城湖水深无底、暗流凶险,江水冰寒彻骨,你这般娇弱的身子跳下去,转眼就会沉底喂鱼,十死无生,花一般的年纪、还没好好见过世间风月,没尝过人间滋味,何苦为了区区一个虚名,白白做个冰冷水鬼?”
“二当家说的不错,”身旁另一名匪寇也连忙出声附和,语气带着假意的劝慰,实则满是讥讽。
“好死不如赖活着,姑娘你安分些,乖乖跟我们回寨子,我等保证不伤你性命,让你享尽人间极乐。”
他们心中算盘打得无比精妙、通透。
只要王昌杰一日还是江州州牧,这位“王家千金”的性命便一日金贵无比。
若是让她干净利落、一死了之,这场劫船之仇便会瞬间落幕,带给王家的羞辱不过转瞬即逝,短暂过后便会烟消云散。
唯有让她好好活着,长久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日日受辱、夜夜煎熬,受尽折辱、不得脱身,甚至诞下孽种、沾染污名,才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那位高高在上的州牧大人。
让他永远活在羞辱与愤恨之中,彻底击碎他的尊严与权势,这才是最彻底、最解恨的报复。
崔令窈心底急火翻涌,四肢不断奋力蹬踏挣扎,拼命想要挣脱禁锢,想要开口辩驳,想要告诉他们所有人都错了,她根本不是王家千金,他们抓错了人。
可方才她无数次恳切真实的解释,尽数被众人无视、被匪寇漠视,如今口中布条死死封堵,她连一丝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澄清,尽数被硬生生堵在喉间,无处诉说、无人听信。
转眼之间,一行人已然行至船头开阔处。
江面冷风呼啸,水雾翻涌,一艘制式简陋、挂满绳索、满载劫掠财物的贼船,早已静静停靠在官船侧后方,等候多时,随时准备接应众人撤离。
崔令窈眼里浮现绝望。
一旦上了这艘贼船,她想再找机会,可谓难上加难。
就在水贼们动作之际,远处迷蒙灰白的江面之上,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破浪之声,船体破开水流的动静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一众正欲撤离的水贼瞬间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