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青鸢一大早便坐在江边码头外的一家酒肆里,时不时便隔着窗眺望远处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如今整个江南两淮都战乱不休,江上的货船也少了很多,更多地是来往蜀中和沿江各地运粮草的漕船。
酒肆里闹嚷嚷的,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坐在窗边的邢青鸢身上。眼中满是探究和好奇,但若有人看过来,他们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说,崔家真的要将嫡出的五姑娘,嫁给彭城那位齐王?”酒肆的角落里,有人压低了声音道。
虽然可以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人却依然听见了。原本喧闹的酒肆,倒是瞬间有些安静起来。
说话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一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倒是他旁边的人有些不以为然,道:“这种消息谁还能不知道?也就是江城离得远,再过两天恐怕就要传得到处都是了。”
闻言坐在他们旁边一座的一个中年人回头,好奇地问道:“崔家?两位说的难不成是清河崔氏?”
“不然还能有谁?”
“这……”周围的人一时都有些震惊,清河崔氏可是大庆世家之首,就连皇亲贵胄想要与他们联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去年崔家嫡出的二公子才刚刚娶了一位公主,怎么转眼竟然就将嫡出的姑娘嫁给一个反贼了?
虽然如今徐克安已经自称齐王,但对于不在他治下的大庆百姓来说,他自然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反贼。
崔家这样的世家素来自傲,怎会愿意将嫡女嫁给一个反贼?
“莫不是被那徐克安所迫?”有人忍不住猜测道:“徐克安是从青州起兵的,距离崔家所在的清河倒也不远。”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有人悠悠道,只是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显然是对这番猜测不以为然。
还有人忧心忡忡,“如此一来,朝廷不会怪罪崔氏么?”
酒肆里一时无人搭话,这才是真的谁知道呢。
“管事,船来了。”一个中年人从外面进来,走到邢青鸢身边低声道。
邢青鸢闻言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她一走,酒肆里原本盯着她的许多眼睛方才移开,原本还算安静的酒肆里倒是又热闹了起来。
“那是哪家的女眷?看着不像是……”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胳膊,“瞎说什么,那是九天会的邢管事。自从六合会退出江城,如今从江城一路往上的水路就都归九天会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