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的马车。车轮转动,马车慢悠悠地朝着城里而去。
孟疏白在马车里脱下身上的披风,露出了下面血迹斑斑的衣服。干了的血迹呈现出褐色,看上去倒是没有鲜血那般刺目,但邢青鸢还是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孟疏白身上不仅有血迹,衣服还破了几道口子,有一处还在往外渗血。
“这是新伤。”邢青鸢道。
孟疏白皱眉,道:“我们一路隐匿行踪,今早天色将亮的时候,被人给追上了。原本的船被人凿沉了,还有几个人下落不明。”
邢青鸢点头道:“我会派人去找,你到底干了什么,让郁封的人一路追杀你到江城?”
孟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要命的消息,水路暂时不能走了,九江的津海帮投靠了郁封,今早凿船的就是他们。”
闻言邢青鸢脸色微沉,冷声道:“津海帮?我们怕他们不成?”
孟疏白道:“容王未必守得住江西,暂时先别跟他们起冲突。”津海帮他们自然不怕,但如果容王兵败,郁封的大军进入江西,他们就不得不考虑如何与郁封的人相处了。
“而且,追杀我的不只是津海帮的人。”孟疏白靠着马车的车身闭目道:“先等等,看公子有什么想法。这件事若能和平解决最好,真打起来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邢青鸢轻哼了一声,但她到底不是行事冲动的人,冷静下来还是点了点头。
“你伤势如何?”邢青鸢打量着孟疏白道:“不用担心,既然进了江城,他们还想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
孟疏白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不碍事,只是些皮外伤。你让人替我给公子送一封信回去,十万火急。”
“也好。”邢青鸢点头应道:“近日江城也不大安稳,有你帮衬着我也放心一些。”
她初掌湖广的事务就遇到如今这样的局势,虽然心中颇有斗志,但偶尔也是有些不安的。孟疏白管理九天会事务多年,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能让她多几分底气。
孟疏白在江城的日子并不安稳。
从他入主邢青鸢在江城的宅院之后,短短三天之内,便经历了五次刺杀。
这还是因为如今江城掌握在朝廷手中,九天会和官府的关系不差,那些行刺的人不敢光明正大的行动。
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恐怕阵仗还要更加厉害一些。
刚刚击退了新一波的杀手,邢青鸢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