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明天!给我拆!」
士兵们沉默如石像。
有人机械地磨着早已卷刃的长矛,有人把妻子给的护身符塞进衣甲藏好一昨夜被强征上城的民夫正抱着削尖的柴棍发抖,他们脚下,熬煮沥青的大锅旁倒着几个力竭而死的老人————
灰岩堡南方,两个小时后,地峡堡的血腥被甩在身后,威尔斯军团如黑色洪流涌出峡谷,闯入一片被春光抚慰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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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麦田在缓丘间延展,去岁的枯秆间已钻出绒绿新芽。一条清澈河流蜿蜒如银带,河面跃动着碎金般的阳光。
湛蓝天空下,空气清爽沁人,带着泥土与青草的甜香一与昨夜呛入肺管的焦臭截然两重天地。
极远处,几缕炊烟从农舍石屋顶袅袅升起,像不愿惊扰战火的怯生幽灵。
然而,此刻士兵们的状态却与这片宁静祥和的画面格格不入。
「七个!老子割了七只右耳!」一个缺了门牙的轻甲步兵挥舞着血污的皮袋,对同乡炫耀,「等赏金发下来,先给我家茅屋换瓦顶!」
旁边脸颊带疤的弩手嗤笑,「才七个?我射穿的那个骑士,光胸甲上的金纹就够买头耕牛了!」他忽然压低声音,「等打完仗,我就去娶老磨坊主的女儿——那姑娘的胸脯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暄软!」
「哈哈哈————」
哄笑声中,更有人开始盘算,「砍够二十个首级赏五亩地————再攒点钱买匹骡子,能让我母亲不用再自己上山背柴————」
这时,队伍中间,不知谁先哼起一首乡野小调,嗓音粗粝却带着奇异的温柔「溪边的姑娘啊辫子长,眼像黑莓甜又亮。
等我带回战旗和银币,就把野花插你鬓角上~」
很快,上百口嗓子加入了合唱,走调的歌声惊起河畔饮水的云雀。
有人用剑鞘敲击盾牌打拍子,连拉着车的驮马都竖起了耳朵。
队伍最前方,亚特勒马回望。春日照在他染尘的肩甲上,歌声随风飘来,他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
这些昨夜还在尸堆里刨食的野兽,此刻竟唱着情歌幻想未来一战争总能催生出最荒诞的对照。
「我们还有多久到灰岩堡?」他问身侧的军团副长奥多。
「黄昏之前便可见其轮廓。」奥多马鞭指向北方,「那座堡砌在灰岩山上,城墙比地峡堡还厚一尺。领主是贡萨洛&183;维斯孔蒂——
「维斯孔蒂?」亚特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