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伦巴第公爵的那个疯狗表亲?」
「正是!据说他餐前必饮一杯掺有动物血的烈酒,卧房挂的不是圣像而是剥皮敌军的脸皮。」奥多语气凝重,「地峡堡的罗兰还会因忠诚死战,而贡萨洛————纯粹嗜血。」
「这个杂种,竟然跟我一样爱喝烈酒,」安格斯顿时来了兴趣,「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他,看是他的长剑锋利,还是我的战斧无情!」
亚特指节轻叩马鞍,「所以他不可能会投降?」
「绝无可能。」奥多摇头,「他的族徽是黑底金毒蝎——寓意至死蛰敌。」
亚特忽然轻笑,策马踏过一丛刚绽放不久的野花,「正好,杀疯狗比杀忠犬有趣得多。」
他靴跟猛踢马腹,身下战马嘶鸣着冲上草坡。身后数千大军如熔铁般碾过春野,歌声仍未停歇,只是词句渐渐被兵器碰撞声压过。
远方的炊烟早已惊散。
河流依旧清澈,却注定要被上游的鲜血染浑————
北方,米兰宫廷深处,烛影摇曳。
内廷公事房外的石廊下,四名御林铁卫如钢钉般伫立,胸甲上的雄狮纹章在壁火炬光中泛着冷芒。
廊道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漏出室内鹅毛笔刮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一直至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撕裂寂静。
「什么!地峡堡丢了?罗兰战死?那群勃艮第杂种」
威托特公爵的怒吼震得门框颤抖。
门外铁卫下意识握紧戟柄,却见一个端着酒壶的女仆连滚带爬走出房门,酒液泼溅如血。透过门缝,可见公爵将战报狠狠掼在地上,蜡封碎裂如颅骨。
「公爵大人息怒~」宫廷军事大臣弗朗切斯科躬身拾起纸张,声音如冰镇葡萄酒般沁入焦灼的空气,「败局虽惨,但转机已至————」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卷以黑蜡封缄的密信,「施瓦本公国的夜隼正午刚送来
的——他们的前锋军团已秘密抵达勃艮第侯国东部边境十英里外的黑森林。」
威托特公爵猛地抢过信纸,眼球因急速而剧烈颤动。信上鹰羽纹章下是施瓦本公爵亲笔:「————我方一万大军藏刃于勃艮第喉间。只需你等牵制威尔斯军团主力十日,待其回援时,我方将与勃艮国公国东西夹击,必令亚特之军成无根枯木————」
「十日————只需十日————」威托特公爵指尖掐进信纸,暴怒的赤红从脸上褪去,化作一种近乎癫狂的潮红,「勃艮第人后院起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