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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追那些跑得轻快的兔子?」他猛地扯下头盔,露出刀疤纵横的光头,汗汽从头顶蒸腾而起,「看看他们逃命的怂样林子里绝对藏着欢迎我们的惊喜。」
他甩鞍下马,铁靴碾过一具被骑枪捅穿的敌军尸体,蹲身掰开死者的手指,「轻骑兵敢抵近到两英里窥探,说明主力已至半日路程内。」沾血的手指在尸体外套上划出箭头,「他们逃向东南方一勃艮第人的大军必定会从那个方向来。」
副官怔住,「您怎么————」
「蠢货!」贡萨洛一脚踢翻尸体,「轻骑前哨向来三队轮换,这队故意暴露溃逃,另外两队肯定藏在林子里记下我们的装备和人数!」他突然狞笑着望向松林,「不过————他们很快会知道,灰岩堡的欢迎仪式有多么热情。」
疯子的理智,比纯粹的疯狂更令人胆寒。
重骑兵们沉默地收拢队形,有人开始检查马铠的系带—一刚才短暂的冲锋中,甚至有勃艮第人的长剑被重甲弹飞。
返程时,士兵拖着几具敌军尸体请示,「大人,要剥下这些杂种的脸皮挂在您的那间作坊里吗?」
贡萨洛瞥了一眼尸体破碎的锁甲,「这些穷鬼的皮只配喂乌鸦!」他忽然猛抽马鞭冲向灰岩堡,吼声逆风炸响,「留着力气剥那位伯爵亲卫队的脸吧—一那才配当我的酒杯垫!」
灰岩堡的阴影渐近,城墙如灰白骨殖般从岩脊突起。
哨塔上,里面的守军已开始将滚烫的沥青倾到进铁桶里,黑烟扭曲升腾,像为即将到来的盛宴点燃的迷人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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