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米兰妓院里那些娘们的屁股比蜜瓜还圆,等踹翻灰岩堡,老爷我要包下整条街——」
骑兵连队长吕西尼昂突然冷笑,「前提是你能活着看见米兰的城墙~我可是听说贡萨洛的剥皮作坊里挂满了吹牛者的脸皮————」
一阵压抑的沉默掠过,只有河水哗哗流淌,像在冲刷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间最大的一棵橡树下,亚特撕下精麦面包塞进嘴里,目光钉在摊开的地图上。
「灰岩堡不是地峡堡,」军团副长奥多指尖划过地图上陡峭的一根根曲线,「三面悬崖,唯一通路是三百码长的剃刀坡」——坡顶暗堡能同时发射二十支弩箭。城墙比地峡堡厚两尺,据说掺了铁矿渣夯筑,投石机砸上去只能留个白印。」
亚特灌了口葡萄酒,「你们认为贡萨洛能守多久?」
安格斯忽然嗤笑,「大人,你都说了那个家伙是个疯子,我认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死守!他会把所有人命填进绞肉机,包括他自己的。」
亚特凝重点头,「听说堡内囤了够三年的粮草,但只有四百多名守军。贡萨洛故意不放平民进城,就为省出口粮供这几百人消耗。」
话音未落,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前哨骑兵浑身是血,几乎滚下马鞍朝几人跑来。
「大人!灰岩堡的骑兵冲出来了!五十人的哨骑队被砍翻七八个,剩下的正逃回来!」
亚特猛地攥碎手中面包,「多远?」
「离灰岩堡不到两英里!那群疯子穿着全套板甲,马匹都披重铠,简直像铁巨人一样在冲锋!」
奥多与安格斯骇然对视一重装骑兵离开城堡主动出击,无异于自断退路。
贡萨洛的疯狂远超想像。
「传令!」亚特眼中腾起嗜血的兴奋,「所有前哨后撤监视,不准接战。正午一过,全军开拔——」
他踢开酒囊,葡萄酒渗入泥土如新鲜血迹。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的绞索硬,还是那个疯子的脖子硬!」
北方荒原上,灰岩堡领兵子爵贡萨洛维斯孔蒂勒住喷吐白沫的战马,猩红披风在扬尘中如血旗般卷动。他身后五十重骑齐齐刹住,铁甲铿锵声如冰河迸裂。
「子爵大人,再不追他们就逃进树林了!」副官焦急指向远处一勃艮第轻骑正狼狈窜向地平线处的黑松林,马蹄扬起的烟尘里还混着逃窜者的血雾。
贡萨洛却突然大笑,面甲下露出的牙齿黄得瘆人,「追?让裹着铁甲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