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抗议。
伦巴第公爵瘫坐在橡木座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上镶嵌的金狮浮雕。
当最后一名大臣掩门离去,他猛地擡眼看向始终沉默的军事大臣弗朗切斯科。
「你怎么看?」威托特公爵声音嘶哑如砾石摩擦,「施瓦本人还在黑森林里磨蹭,勃艮第公国的援军更像是画饼!可现在—」他挥手指向窗外普罗旺斯军
营上空的火光,「八千敌军堵在城门外,亚特那个屠夫啃完灰岩堡,下一步就该来嚼我们的骨头了!」
弗朗切斯科缓缓展开羊皮地图,烛光映出他冷静到残酷的面容,「公爵大人,我们必须撑到威尔斯军团回援贝桑松一无论施瓦本人是否能攻入勃艮第侯国。」他指尖点过米兰城内巷战规划图,「明日开始武装所有十六岁以上男性市民,每户抽一丁。不愿者————当场绞死全家示众。」
威托特公爵瞳孔收缩,「你要把平民推上火线?」
「是征召护城军」。」弗朗切斯科微笑如刀锋,「让普罗旺斯人每夺一寸城墙都付出血肉代价。消耗战拖得越久,勃艮第人越有可能分兵回救老巢—一毕竟他的威尔斯省可比米兰好啃多了。」
弗朗切斯科突然压低身子,「况且,等饥饿流民多到堵塞街道时————尸体也能当守城武器。」
威托特公爵沉默良久,突然癫狂大笑,「好!好!就让米兰变成绞肉机!」他抓起墨笔砸向征兵令,「去写告示!就说勃艮第人破城后要屠尽所有活口——想活命就上城墙扔石头!」
弗朗切斯科躬身退出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他行经宫廷长廊,墙上米兰宫廷的历代公爵画像在烛光中凝视着他,每一双眼睛都浸透着同样的绝望与疯狂。
米兰的黎明,将由平民的血肉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