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搬出了尚书府,如今住的那宅子虽小些,也是四进的。虽被罢了官,抄了家,但私下藏匿了不少钱财,出嫁的闺女和亲戚又送了不少钱财过去,女儿也送了一千两银子。只要不是奢侈无度,够他们用了。
“不幸中的万幸,几个孩子的亲事都没退,有您老人家这棵大树镇着,他们还受不了大委屈。”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屑,“薛清合也真是,皇父、母后、皇兄都明说了,储君不能再有薛家血脉。赵王身子骨又弱,安安生生做个富贵王爷有什么不好?偏要一搏。如今倒好,不仅自己没命了,整个薛家都搭了进去。”
薛太后的眼圈红了,老眼里流出浊泪。
半晌,她才哑声道,“可不是。哀家不知说了多少回,她就是不听,连哀家也被她利用了。连累得薛家大大小小,加上族亲,足有几百口人。
“娆福又莽撞不懂事,口不择言骂了孝贤皇后和永安,圣上和哀家不得不罚她。”
阳和长公主听明白了,老人家嘴上硬,心里还是疼水娆福的。因为薛家的事,老人家病了许多天,又极不高兴上官驸马……
想到这些,她便顺势说道,“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娆福说话从来不过脑子。她刚没了生母,外家又失了势,这时候把她关起来,万一想不开可怎么好?”
上官如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不过脑子,也没见她骂过皇舅舅。”
阳和长公主瞪了他一眼,又搂着太后的胳膊,放软了声音,“母后,她已经吃了教训,以后不敢了。女儿替她说个情,就减成禁足半个月,让她偶尔出来透透气,心情也能好一些。”
薛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嘴上却仍硬撑着,“错了就要罚,怎么能朝令夕改?再说,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阳和长公主笑道,“今儿个皇兄要来陪母后吃晌饭,儿臣豁出脸面替饶福求个情,皇兄还能不答应?”
薛太后假意嗔了她一眼,“就你宠着她。”
阳和长公主拉了拉太后的袖子,撒娇道,“她既是儿臣的侄女,又是儿臣的外甥女,儿臣不宠她宠谁?”
上官如玉十分不赞成母亲的做法。她在家没少说水娆福任性霸道,可为了讨外祖母欢心,还要违心地替水娆福求情。
薛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道,这么多后人,最让她省心的就是这个闺女。
阳和长公主又笑问,“母后,孙二公子的事,您是想说给永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