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蕤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左手腕上的念珠取下来,慢慢转着。她的手瘦得青筋突起,像老妪的手,在烛火下微微发抖。
她嫌自己丑,不愿让他看见,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只好又伸出来,继续转着念珠。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肖晥已经死了。你看我,瘦成这样,丑成这样,老成这样。嫁过人,生过两个孩子,当过尼姑……我姓陈,叫清蕤,你可以叫我陈氏。”
她没有说“配不上”,可每一个字都在说配不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眼里太暖,像春阳,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会在那目光里一点点化开。
念珠在她指间转得越来越快,像她此刻的心跳。
明长晴看着那双曾经弹琴如流水、如今却枯瘦如柴的手,眼眶热得发烫。
他想握住她的手,想告诉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可他怕吓着她,怕她躲得更远。
他只能站在原地,把那些翻涌的话咽回去,又低低地唤了一声,“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