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退了一步,从腰包最底层掏出一根东西——合金撬棍,半米长,两头削尖,能承受两吨的剪切力。他把尖头插进门缝,不对,没有门缝。锁芯位置那团凝固金属把门和框连成了一体,整道门变成了一面墙。穿山甲换了个位置,把撬棍尖头卡在门板和地面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双手握住另一头,腰一沉往上撬。撬棍弯了,门纹丝不动。穿山甲把撬棍抽出来看了一眼,尖头那段弯成了弧形,报废了。他把撬棍扔在地上,声音在通道里弹了两下。后面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色不好看。
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三个人的胸口起伏比刚才大了一截,吸气的时候能听见喉咙口的声响。穿山甲从帆布包里往外拽东西,手比刚才快了,指头也没那么稳了。一台巴掌大的机器被他拽出来,是便携式等离子切割机,军用改装的,用高温电弧熔断金属,理论上能切二十毫米厚的钢板。
“接电。”穿山甲把切割机递给身后的人。那人从包里摸出一块锂电池组接上去,开关拨到最大档,切割机嗡的一声响了,枪头冒出一道蓝白色的光。穿山甲接过切割机对准门轴的位置贴上去。火星子往外溅,噼里啪啦的,通道里一下亮了。金属烧焦的味道更浓了,夹着臭氧的刺鼻气息。穿山甲咬着牙切了十几秒,手酸了,把切割机移开往门上看。一道白印子,浅得跟指甲划过一样,连门板表层都没穿透。十二公分厚的锰钢合金,等离子切割机的功率不够,差得远。穿山甲把切割机关了。
通道里重新暗下来,只剩他手里那支红光手电。安静了三秒。
三秒之后,整条通道的灯全亮了。不是红光,是白光,日光灯管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通道照得跟手术室一样。穿山甲的瞳孔在强光下急速收缩,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等他放下手睁开眼,看见了一样东西——门板正上方嵌在墙体里的一只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的脸,旁边一颗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在录。
穿山甲盯着那颗红灯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两百米外乐春坊指挥所里,张红旗把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屏幕上穿山甲的脸第一次被正面拍到了,清清楚楚,眉毛眼睛鼻子嘴,一根毫毛都跑不掉。徐德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回跑不了,脸全录下来了。”张红旗没接话,眼睛还在屏幕上。
屏幕里,穿山甲转过身面对身后两个人,嘴动了两下:“走。”干脆利索,没有一秒犹豫,扭头就跑。东西不要了,切割机不要了,帆布包扔在地上不要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