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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
单楹秋没睡。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她听见了。
不是窗户那边的动静,那个太远太轻,听不着。她听见的是脚步声,从隔壁传过来的,通过地板传过来的震动。极轻,但她睡眠浅,而且今天张红旗走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这几天晚上留个心。
她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东西。火柴盒大小,塑料壳,上面一个按钮,没有灯。
张红旗给她装的,静音报警器,信号走地下专线,直通乐春坊。
拇指按了下去。没有声音,没有震动,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信号已经出去了。
单楹秋按完之后把报警器放回原位,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高到耳朵,闭上眼。
不喊,不动,不出声。
乐春坊指挥所。
控制台右侧一排指示灯里,第三个亮了,绿的变红的,一闪一闪。
张红旗正盯着穿山甲那边的监控画面,余光扫到了那个红灯。他偏头看了一眼,后院报警。
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个键,切了一下画面。后院的红外摄像头调出来了。三个绿色人形,两个在东厢房里面,一个在窗户外头。
他没说话,回头看了徐德胜一眼。
徐德胜已经站起来了,茶缸子放在桌上,手里攥着那根齐眉棍。一米二的白蜡杆,两头包铁,跟了他十几年的东西。
张红旗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个人。
又指了指地面。
走地下。
徐德胜点头,转身出了指挥所。外头廊下蹲着两个人,广州带来的,精瘦,手脚利索。徐德胜一招手,两人跟上,三个人没从院门出去,拐进了正房西侧的一间杂物房。
杂物房里堆着扫帚簸箕旧纸箱,靠北墙有一口大缸,腌咸菜用的。徐德胜伸手把缸往右一推,缸底下露出一块木板,木板底下是一个洞口,刚好容一个人下去。
这条暗道是张红旗去年花了三个月挖的,从乐春坊通到煤市街四合院的后院,全程地下走,两米深,木板撑顶,能走人。
徐德胜第一个下去,猫着腰走,暗道里黑,他也不打灯,左手扶着墙走,右手握着齐眉棍。后面两个人跟着,脚步压得很轻。
暗道走了不到三分钟,前面到头了,头顶有一块活板。徐德胜停住脚,耳朵贴着活板听了几秒。
上面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