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活板往上一顶,推开,探出头。后院里,月光底下,窗外那个接应的黑衣人背对着他,蹲在东厢房窗户底下。
徐德胜没急着上去。他回头对后面两个人比了个手势:等着。
东厢房里面。
领头的双手捧住青铜爵往上一提。
没提动。
手上加了力气,还是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青铜爵的底座和红绒布之间有一根线,极细,肉眼不注意根本看不见。高强度钢丝,比头发粗不了多少,从爵底部穿过绒布,扎进条案面板,一直通到地板底下。
领头的手僵住了。
他身边那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从包里摸出一把微型液压剪,对准钢丝就要下嘴。
领头的没来得及拦。
咔。
钢丝断了。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墙里来的,是从天花板来的。液压机构启动的声音,和地下室那道钢板一模一样的声音,沉闷短促。
四面同时落。
窗户的位置,门的位置,所有能出去的口子,合金栅栏从天花板暗槽里落下来,一根一根的铁条,间距五公分,手都伸不出去。
速度不快,匀速,两秒钟从上到底,嵌进地面的凹槽里,锁死了。
屋里两个人扑到窗户那边,手抓住栅栏往外推。不动。抓住铁条摇,不动。合金的,焊死在框架上的,人力拽不开。
窗外那个接应的人听见了动静,站起来往窗户这边看。他看见了栅栏后面两张蒙着黑布的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身后有风声。
齐眉棍的铁头打在他后脑勺上,不重,但位置准,正中玉枕穴。那人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趴在了地上。
徐德胜从暗道口翻上来的动作很快,一棍放倒接应的那个,然后两步走到窗前,站住了。
栅栏里面两个人看见了他。
领头的从包里抽出一根撬棍对着栅栏就别。铁条纹丝不动,撬棍倒是弯了。
另一个掏出一把折叠锯开始锯铁条。
徐德胜站在外面看着他们折腾,齐眉棍横在身前,没说话。
锯了五秒,铁条上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领头的换了个位置,想从栅栏底部和地面的接缝处找突破口。他蹲下去手指往缝里抠,缝隙严丝合缝,指甲都插不进去。
徐德胜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别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