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的执念,应该在他爹身上;
大哥的执念,是样样都比不过小叔;
我娘的执念,是她的儿女们;
我爹的执念,是我祖父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他身上。
我祖父的执念,只会是我小叔。
而我小叔的执念,是他心里的那杆秤,那杆秤如果非要有一个名字,就两个字:正义。
忠树的执念是他不能离开东家半步。
马住的执念是怎么得十二爷的宠。
而小天爷的执念,从来都是他的先生。”
卫东君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宁方生身上。
“我的执念,还是那句话,老天爷把我带到你身边,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可透过那一根根的血丝,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眼里的光。
那光只有一点,却足够明亮。
良久。
沈业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双腿。
他心里一直有个期盼,期盼哪天一觉睡醒了,这双腿能走路。
快三十年了,这份期盼没有一天停止过,总觉得奇迹会发生。
陈器又回忆起父亲那张,从来没有开怀笑过的面容来。
若父亲能笑一笑,该多好啊,他就敢走上前,和父亲唠唠家常,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卫承东眼前,浮现出小叔那双修长的,往上飞扬的眉毛。
那双眉毛长得真好,那样的自信,那样的阳光,衬得他这个长房长孙,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曹金花想到了此刻还被关在牢里的大女儿,真盼着她能少受点罪,能早点出来。
恍惚中,卫泽中看到了爹站在他的面前,而爹含笑的目光,也正向他看来。
天赐,马住,忠树呢?
他们的目光都落向自己的主子,好像只有看着他们,心才有了归处。
在天赐黏人的目光中,宁方生觉得心底的那头吃人的野兽,跑了出来,挺直了腰背,站在他面前。
他定睛一看。
眼眶红了。
面前哪来什么野兽啊。
面前站着的分明是他自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怯生生的自己。
这时,有风吹过来,满树的叶子都抖动起来,沙沙作响。
一轮阳光斜斜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