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涌动着、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面下方缓慢地呼吸着,每一次吐纳都会带动整片海面的起伏。
那些翻涌的波光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动。那些符文太密了、太细了,它们并没有刻在她的结印之中,而是随着血海流动而自然浮现。
像是这方领域本身就长着某种古老的语言,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持续不断地向外释放着某种让人从神魂深处感到疲惫、困顿、想要放空一切的波动。
那并非是术式刻意加持的效果,更像是“她站在那里,这片空间便自动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石尊的身形在血海扩张的瞬间猛地晃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股穿透他肉身防御的、直接作用在他识海深处的无形力量。
那些翻涌的血色海水像是一层又一层看不到尽头的薄纱,不断覆盖在他的神魂之上。
一种闷闷的、逐渐变得沉重而不透气的感觉,正从他识海深处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他的符文光甲依然在流转,他的肉身依然强横,可那些东西在血海领域面前,像是失去了某些原本理所当然的作用。
他的术法没有失效,他的气血也没有衰弱,可那种来自精神层面的压制却在一点一点地累积,像是一块不断加重的石头,压在他的意识上。
他开始有些晃神了。
石尊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尊遮天蔽日的法相虚影的边缘正在不断出现裂痕。
那些裂痕最初只是一道、两道、三道,很细,像是画在纸上的墨线被水洇开后的边缘。
可很快便蔓延开去,从法相的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间,又从腰间扩散到四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具庞然大物的内部不断撕扯、膨胀,试图从内部将它撑裂开来。
他那暗青色的符文光甲。那层自他施术以来便未曾黯淡过的防御屏障。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符文流转的速度也正在逐渐放慢,甚至有几条正在断裂,断裂处裂开一道细微的、暗沉的光痕,像是被什么极其锋锐的东西凭空切断。
他试图稳住法相。将巨灵气血灌注进去、将气血催发到极致、以体内最深处的血脉之力去镇压那道正在不断蚕食他意识的束缚。
可每一次他刚刚调动灵力,便有一阵更为强烈的扰动从识海深处涌上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意识死死向下按去,不让他有任何清醒喘息的间隙。
石渊的脸色已经变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