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了。
他站在石尊的脚踝旁,被那片血海领域的余波波及到的地方,虽然只是余波,却也足以让他浑身发紧、几乎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正在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一阵模糊的、难以聚焦的眩晕,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口正在急速旋转的漩涡里,所有的方向感都在迅速流失。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视野边缘也逐渐模糊起来,仿佛整片星空都在缓慢旋转。
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站在血海中央的红色身影。她连一步都没有动过。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灼烧般的赤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底深处被彻底点燃了。
她的瞳孔里映着整片血海的翻涌,那种红色的光芒并不外放,却让石渊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的视线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本能地想要移开。
他确实低估了她。不止是低估了她的修为突破,更是低估了她这个人本身。
血魁的战斗方式,石渊不是第一次见,可眼下的情形和上次截然不同。
她的血色领域一旦展开,便像是把整片虚空都包裹进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天地之中。
在那里,她的意志便是规则。
石尊的法相裂痕越来越多,他双掌奋力撑开,试图以肉身之力直接撑破那片血海。
可那些血红色的丝线缠绕得极紧,像是无数根被烧红了的、极细的金属丝,正在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身体疯狂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些丝线正在不断割裂他的皮肤、震散他的护体灵力,一层又一层地磨耗着他体内所有能够维系法相的底蕴。
最终,那道维持了他全部姿态与气势的巨灵真身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从他的肩头开始崩塌、溃散、瓦解。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高塔,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他败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巨大的身躯急剧缩小,重新变回普通人类的大小,半跪在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周身那些暗青色的符文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断裂的痕迹密密麻麻地覆盖其上,像是被反复砍凿过的石壁。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夜空,嘴唇紧抿着,看着那道依然站立在血海中央的红色身影。
血魁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那双深红色的眼睛依然亮着,并没有立刻熄灭。
她看着跪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