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官道上两千余穿着战袄的标营战兵连绵里许,其间还能见到衣衫破烂的民夫在为他们挑着甲胄、军粮等物资,骡马车架少之又少。
自陈奇瑜放跑张献忠等流寇后,洪承畴疲于应对,只能将三边两万余兵马分散各处来围剿流寇,导致他身边只有作为督师护卫的三千督标营战兵。
纵使如此,他还是得率领这三千督标营战兵四处救火,以至于督标营不断死伤,如今更是只剩两千余人。
「若非东虏入寇宣大,朝廷调走了曹总兵及其麾下家丁,我如今也不会如此兵穷。」
洪承畴感叹着时局窘迫,谢四新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七月初,东虏黄台吉率军入寇宣大,而当时的陈奇瑜还在说着招抚流寇的事情,致使兵部以为西北战事稍安,调走了曹文诏及其麾下数千兵马驰援宣大。
不曾想曹文诏才被调走几日,张献忠等人便失控杀了安抚官,并开始大肆劫掠陕西。
可以说整个局面因为陈奇瑜的招抚失败而彻底崩坏,只能由洪承畴、卢象升、玄默、练国事等人为陈奇瑜擦屁股。
只是这屁股里的屎越来越多,以洪承畴手中的兵力,根本无法完全限制住流寇们的行动。
「陈部院和练巡抚、卢抚治等人如今在何处?」
洪承畴开口询问谢四新,谢四新闻言略微迟疑,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半月前,陈部院弹劾练巡抚,二者因此争斗,相互弹劾,尽皆按兵不动。」
「陈部院停兵河南,练巡抚则分兵陕北、陕南各处,只留抚标营兵马拱卫西安。」
「勋阳抚治卢建斗如今尚在勋阳围剿,不过河南玄巡抚兵力不足,已向卢建斗请援,而陈部院已然同意。」
「想来卢建斗会先剿灭勋阳盗寇,接着北上河南,与玄巡抚联兵灭寇。」
谢四新的这番回答令洪承畴感到头疼,毕竟陈奇瑜和练国事手中各自有两万兵马。
如今两人内斗,致使四万兵马只守不攻,而河南的玄默、湖广的唐晖皆自保有余,进取不足。
整个关中十余万流寇,似乎只有他这一支兵马能围剿,且他军中骑兵还被曹文诏带往了宣大抵御东虏,致使他只能用少量骑兵与步兵追剿流寇。
面对这种局面,洪承畴只觉得身心俱疲,不由得看向自己麾下那疲惫的督标营将士。
望着这些战后疲惫且得不到休息的将士,洪承畴深吸了口气后沉声道:「上奏朝廷,言:今官兵不足,若要剿灭流寇,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