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或万余马步精兵合成一旅,方可决战。」
「今南雒各贼,虽外有堵兵,而内无剿兵,有脱困寇湖广之嫌。」
「澄城各贼,臣尚可督万兵分两哨合力,以挫贼锋。」
「至平凉、颁州等贼无兵分应,则今日贼势,断非见兵可灭,此事理之易见者也。」
洪承畴试图向朝廷陈明时局为难,请饷请兵。
在他看来,只要朝廷再增派些军饷和兵马给他,他还是能限制住这关中十数万流寇的。
谢四新将洪承畴所说的话记下,接着皱眉道:「如今陕西、山西、河南大旱,黄河又决堤于河南、江淮,东虏又寇宣大,虎墩兔(林丹汗)又在河西虎视眈眈,朝廷恐怕是拿不出什么钱粮来支持督师。」
「本督知晓。」洪承畴看向谢四新,接着道:「正因困苦才需先禀明困苦,不然朝中那些言官必然弹劾于本督。」
洪承畴的想法很简单,先提出问题,如果朝廷解决不了,那他便再度陈疏,言明钱粮不到位,只能尽量解决。
如此陈疏后,朝廷便只能暂时答应下来,那他就可以放开些手脚了。
即便事后他无法将流寇遏制于关中,朝中的那些言官也没有借口来弹劾他,这是他的自保之道。
「督师先见之明,在下佩服。」
谢四新不吝赞颂,但紧接着又提出新的问题:「如今陈部院兵马皆在洛南、
湖广,想来流寇无法逃入湖广。」
「流寇若是想逃,那便只能逃入河南及山西。」
「河南平坦,且流寇此次劫掠了诸多马场,手中骡马甚多。」
「若是朝廷令督师率部出潼关,入河洛围剿流寇,那恐怕会更加麻烦。」
「自然是会麻烦些。」洪承畴承认了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麻烦,但他又补充道:「正因如此,眼下本督必须奏表朝廷,并尽力围剿流寇,如此才不会陷入即将到来的祸事————」
「祸事?」谢四新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督师是说练巡抚与陈部院相互弹劾的事情?」
「嗯————」洪承畴颔首应下,继而解释道:「流寇坐大之因,全陕官兵皆知,然陈部院背靠张本兵,练国事起先定是斗不过陈部院。」
「若是练国事因此下罪,届时朝廷必然派巡按御史调查流寇坐大之事,那时本兵便保不住陈部院了。」
洪承畴三言两语便预判了这场争斗的结果,而谢四新听后也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