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放心,都会写清楚,这也是我那日站在英烈碑前答应他们的。”
钱彩凤也在一旁低声道:“还有抚恤,该给阵亡将士家的银子,不能拖。”
“有些军户全家只剩下老人孩子了,得单独造册。
还有那些跟着上墙的百姓,虽不是军籍,可也是守关之人。
若朝廷不给个名分,日后这种事再来,就寒了人心。”
王明远点头:“我都写进去了。”
随后,这份奏报被装入木匣,外头用火漆封死。
镇远关挑了三名最熟悉道路的驿骑,换上最快的马,当夜便从关城出发,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还没有彻底停,马蹄踩过关外硬邦邦的雪地,发出沉闷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等这份奏报送到京城,朝廷上下必然震动。
信送走后,王明远则已经开始着手那本《西北安边策》的下一步打算,因为现在,终于能进入第二阶段了。
安边策中的第一阶段,是借林家商队和草原小部落建立信任。
第二阶段,便是开更多互市,设更多驿站,给更多部落一条不靠王庭也能活下去的路。
这条路很长,但镇远关这一战,已经给这条路打好了地基,如今可以往更高的地方动一动了。
至于阿金娜那边将来会如何发展,王明远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
草原反抗势力不是大雍的兵,阿金娜也不是谁手里的一枚棋子,她有自己的仇,有自己的族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只要互市开起来,只要粮食、盐、布匹、铁锅、药材能源源不断流入那些不愿再被王庭压榨的小部落,他们就有活下去的本钱,也会给西北草原钉入一颗顽固且不可拔出的钉子。
……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下去,王明远才发现,距离过年已经没有几天了。
镇远关的年,过得和关内不太一样。没有京城那样的花灯庙会,也没有台岛那样的热火朝天。
这里的年味,是靠几尺红绸、几盏灯笼和一副副春联撑起来的。
钱彩凤带着几个军户家的妇人,在关城内几处主要的街口挂上了红绸。
城门楼上也挂了两盏大红灯笼,是钱彩凤让人从甘州买回来的。
灯笼在西北的风里摇摇晃晃,算是给这座伤痕累累的关城添了几分颜色。
春联也贴了不少,只是大多数春联用的是白纸。
这是西北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