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航亲自过手,从华都账上划出来的两个亿。
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就这么名正言顺、合法合规地,装进了岭江省财政的口袋里。
高启明的手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死死抠着手机边缘。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孙少打电话求救。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半天,愣是不敢按下去。
把两个亿搞砸的罪名。
他根本承担不起那位主子的怒火。
薛华波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摊子。
眼底全是上位者看蝼蚁的悲悯与不屑。
“高总,别白费力气了。”
“进去了,你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回忆。”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
“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背后那位主子交代今天这出好戏。”
咔哒。
冰冷的金属手铐,利落地锁死了高启明的手腕。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回荡。
林青山稳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从始至终都没站起来。
他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
余光扫过那副银色手铐。
楚省长给的这把反腐利刃。
今天用起来,是真他妈的痛快。
消息长了翅膀。
半小时不到,高启明被抓的加急密报,就已经送到了华都。
华都,孙家私宅书房。
哐当。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毯上。
瞬间四分五裂。
孙启航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前。
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没有咆哮。
但那股死寂般的压抑,比骂人更让人头皮发麻。
门外的专职助理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一分钟。
孙启航才开了口。
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那个在岭江背后捅刀子、截胡两亿资金的人。”
“查清楚底细了吗?”
助理在门外抖着嗓子回答。
“孙少,岭江那边水太深了。”
“还完全没有线索。”
孙启航狠狠咬住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