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一把推开虚掩的别墅大门。
一路撞翻挡路的红木花架。
直奔书房。
双拳像雨点般,在厚重实木门上拼命狂砸。
力道大得门框都在嗡嗡直震。
“爸!”
“开门!”
嗓音劈裂,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孙承忠披着深灰真丝睡袍,面带寒霜,从内侧拉开房门。
凌晨一点半。
这位年近六十的正部级高官,腰杆依旧笔挺。
他死死盯着眼前烂泥般的独子。
鼻翼微抽。
瞬间捕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臭。
两道浓眉陡然倒竖,拧成死结。
“发什么疯?”
语气不怒自威。
孙启航顾不上看亲爹脸色。
缩着肩膀,硬是从门缝挤进书房。
转身死死摁下反锁扣。
“出大事了。”
背靠着门板。
双腿抖得站不直,只能把嗓音压到极低。
“岭江那个赵四海,栽了。”
孙承忠面色毫无波澜。
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赵四海是谁。
他根本不关心,也不认识这种底层虾米。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他转身走到大理石书桌后,稳稳站定。
几十年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养成的压迫感,瞬间填满房间。
孙启航双腿彻底发软。
一屁股瘫进宽大的真皮沙发。
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狠掐了一把大腿。
剧痛强行压下酒精的麻痹,眼底重获一丝清明。
在亲爹面前,他不敢撒半句谎。
酒局上被圈内二代薛华波当众揭短打脸。
激愤之下指使管家陈磊找人。
城郊别墅内,当面授意炸毁矿井。
一五一十。
全盘托出。
书房内的空气。
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寸寸降至冰点。
孙承忠背负双手,站在大理石书桌后。
手背青筋一根接着一根突兀暴起。
猛地抬起右手。
一巴掌狠狠甩在桌面上。
红木托盘上的名贵紫砂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