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顺着这股巨力凌空飞起。
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碎成一摊烂泥。
滚烫茶水混着舒展的茶叶,溅了一地。
“猪油蒙心!”
孙承忠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儿子。
压着嗓子的低吼,比市井无赖的暴跳如雷更让人头皮发麻。
“你什么身份?”
手臂抬起,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
直指孙启航的鼻子。
“跑去跟一个挖煤的泥腿子。”
“当着面。”
“谈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怒极反笑。
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骇人的弧度。
“你怎么不找个摄像机把画面刻成光盘。”
“敲锣打鼓送去纪委的大门!”
“爸,我当时也是气昏了头。”
孙启航扒着沙发扶手往后缩,脸色煞白。
“那个包厢绝对安全,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当时只有陈磊在场。”
“陈磊人呢?找到他问个清楚。”
眼神如刀,毫不留情劈头打断。
“不见了。”
冷汗顺着孙启航额角大颗往下淌。
“整整三天,电话关机,常去的地方都没人。”
死寂。
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孙承忠双手扶着桌沿。
胸膛起伏,一点点收回狂躁的怒火。
跌坐进高靠背皮椅。
闭上双眼。
一股犹如实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骤然窜起。
陈磊失踪。
赵四海跨省落网。
两件足以要命的大事。
精准撞在同一个时间节点。
从没有这等巧合。
老狐狸眉头剧烈跳动,迅速推翻先前的猜想,开始冷静推演。
陈磊跟在儿子身边整整三年。
洗黑钱、做假账、走海外过桥资金。
这人手里沾满见不得光的死局烂账。
底子早就黑透了。
如果陈磊是内奸,楚风云早就带人上门拿人了。
他可不会对孙家有多少顾忌。
没动静,多半是这狗东西鼻子灵。
嗅到岭江出事的风声。
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提前卷铺盖跑路躲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