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给最顶尖的国防重器定盘子?”
这反问,压迫感排山倒海。
楚风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薛老,大局之下,各人有各人铺路的道。”
“晚辈今天敢坐在这把椅子上,就绝不敢在您面前信口开河。”
语气稳如泰山。
“装备定型、技术升级的底档,随时可以去陈天军那儿核查。”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自夸,也不过分谦虚。
薛老缓缓收回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这种段位的博弈,点到即止。
枯瘦的手指在毯子下慢慢攥紧,指节绷得惨白。
“好。”
老人低低地吐出一个字,像是一把卸下了肩头扛了几十年的大山。
“好雷霆的手段。”
再次睁眼时,所有的审视与戒备荡然无存。只剩下老将纯粹的郑重。
“国防重器,是大国根基。”
“你能跨过体制这道墙,把手伸到这上头去出力。”
老兵的执拗在嗓眼里回荡。
“这声谢,我老头子必须亲自敬你。”
沉默。足足两分钟的死寂。
老人呼出一口浊气,直奔核心利益。
“小子,最后一问。”
手指颤巍巍地抬起,隔空点向楚风云。
“药方够狠,也对症。”
“这局棋走完,薛家拿到了免死金牌,陈家凭空吞了海量的军界话语权。”
指尖悬在半空。
“那你呢?”
“费这么大功夫攒局,你图什么?”
楚风云微微坐正。
“薛老问到点子上了。”
“我刚才说过,楚家的道,我不走。但我不能做任人宰割的光杆司令。”
眼神转冷,透着令人战栗的清醒。
“陈天军是我姐夫。”
“他在军界的根扎得越深,位置站得越高。”
“我楚风云在下面收拾地头蛇时,底气就越足,下刀子就越狠。”
“我图的,就是这把能给我兜住底的无形大伞。”
野心勃勃,毫无遮掩。
老人听完,低低地笑了。
“你这心智,哪像个刚过四十的雏儿。”
枯干的手掌抬起,在轮椅扶手上重重拍了两下。
一锤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