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带出的老兵,如今还在位握实权的,剩十一个。”
字字重如千钧。
“七个镇各大战区,四个在总部核心。”
“只要这十一个人点头,他们手里攥着的那条线,自然会靠过去。”
老人扯动嘴角,干脆利落。
“这十一个人,我挨个给他们手写亲笔信。”
窗外的冷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十一封百岁老将的亲笔信。
这是砸出了整个薛家最后的全部政治家底。
楚风云果断起身,后退半步,面朝轮椅,极郑重地鞠了一躬。
“薛老深明大义。”
“晚辈代天军,接下这份天大的礼。”
老人无力地摆了摆手。
“去吧。”
嗓音彻底哑了。
“华波在门外。扫尾的事,让他直接对接。”
楚风云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房门。
手刚搭上黄铜门把,身后传来嘶哑的低语。
“小子。”
楚风云没回头。
“薛家的命,今天全交你手上了。”
没有上位者的威压,只有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最沉重的托付。
“别让我失望。”
楚风云脊背挺直,声音浑厚沉稳。
“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楚风云接下的局,天下没人能翻。”
咔哒。房门推开。
冷风裹着松柏的气味灌进鼻腔。
走廊墙根处,薛华波死死贴着墙壁,手里夹着一截烧出长长烟灰的香烟,一口没抽。
看到楚风云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弹簧,“蹭”地弹直了身子。
只扫了一眼楚风云的神色,全懂了。
“楚哥,妥了?”
楚风云微微点头。
薛华波张开大嘴,长长吐出憋在胸腔里好几年的这口毒气。双拳死死攥紧,手背青筋直冒。
头顶那把悬了几十年的铡刀,终于被人硬生生用手扛住了。
他将烟头狠狠按死在垃圾桶顶端,转身正视楚风云。往日里顶级圈层的那点傲气和痞性,扫得干干净净。
“楚哥。”
字字掷地有声。
“往后薛家的事,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楚风云要铺的路,就是薛家拿命去填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