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声音很大,引来了巡逻军,全部聚集在了此地。
一名兵卒上前,一把就将那人揪了过来,定睛一瞧是个满脸土灰、全身脏兮兮的女人。
这女人头盖粗旧破盖头,头发凌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神怯怯地盯着四周镇北军,身体蜷缩在一起,止不住地发抖。
“这里还有百姓?”宁远有些意外。
这片地域常年打仗,活人早就逃了,能留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年迈体弱的老人,最终给活生生饿死在床榻上。
这女人虽然浑身脏兮兮,但从那双眼睛可以看得出来,年纪应该不大,约莫也就二十出头。
可疑。
“咋了咋了?”本来正在洗澡的薛红衣和塔娜听到动静,身子都来不及擦干,套上衣服,提着兵器就来了。
“这里有个女人,我以为是刺客,你是女人,去问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个村里?”
薛红衣拨开人群,走到那女子身边,“你别怕,我们是镇北军,不欺负老百姓。”
“我家夫君问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村子里,为什么没有跟着流民队伍北上?”
那女人眼神在宁远身上侧着溜了一下,对薛红衣低声说了什么,薛红衣柳眉微蹙,起身来到宁远身边。
“她说,她家人得了黑腿病,她要是走了,家人就得死。”
“所以她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家人?”
“她家人呢?”宁远警惕。
薛红衣又去问,随后走了过来,摇头道,“已经死了,她说现在村里反而安全,外边都是流民和匪徒。”
宁远不信,走了过去,找人要来一袋子粮食丢给她,“问你个事儿,今天有没有看到另一支军队?”
女人躲着往后缩,一只手死死护着胸口,不敢回答。
薛红衣见状走来,“你别怕,我夫君是好人,咱们是帮老百姓的,镇北军你听说过吧?”
女人低着头,只是机械地摇头,她的手却死死攥紧宁远给的几块干饼子。
薛红衣把宁远拉到了一边,叉着腰道,“她应该没有说实话。”
“怎么说?”
“一个女人活到现在不现实,她应该有人给她送吃的,而且她似乎非常怕男人。”
“你猜得到吧?”
宁远咬着牙环顾村子后边那座深山,“深山有土匪,土匪养着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薛红衣抓住宁远的手,“她一个普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