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本地武装不直接拿着大口径火箭筒轰他们的指挥部,哪怕就在眼皮子底下烧杀抢掠,这帮外籍军人为了避免引发外交冲突,为了不招惹周边几百号红了眼的军阀势力,绝对不敢射出第一发实弹。
被戳中了软肋。
瞭望塔上的那个年轻大兵,脸色涨得发紫,手指在扳机上剧烈的颤抖。
他旁边的班长,黑着脸,一把死死的按住了他的枪口。
“阿西吧,把枪放下!”班长咬着后槽牙嘶吼。
“上头有死命令,严禁主动交火,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陪葬吗!”
年轻兵屈辱的闭上眼,松开了手。
呵斥声消失了。
大喇叭成了摆设。
多管闲事的探照灯,被强行挪开了视线,重新照向了空无一物的夜空。
躲在掩体后方的叶筱遥,全程目睹了这场荒诞的戏码。
手背上的青筋血管,一条条的暴凸起来。
手指狠狠的抠住身侧半截满是苔藓的断墙。
十几分钟后。
树林那边的粗喘声平息。
几个畜生心满意足的提着裤腰带,骂骂咧咧的交换着烟草。
遭到惨无人道蹂躏的妇女,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她麻木的从泥泞中爬起身。
没有眼泪,没有崩溃。
用那双像两汪死水一样的眼睛,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沾满黑泥的手掌,随意的把撕成破布条的裙子往身上扯了扯,盖住要害。
拍了拍腿上的干草屑。
深一脚,浅一脚,慢吞吞的顺着缺口走回了难民营。
叶筱遥只觉得一股深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哀莫大于心死。
到底是一个怎样惨绝人寰的国家,才能把人逼到这种把地狱当成日常的境地。
在这里,为了多活一天,哪怕是畜生一样的苟延残喘,底线这种东西早就被彻底碾碎了。
叶筱遥闭上眼,把胸口那团无名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
她猫着腰准备借着杂草的掩护,刚准备撤离。
可视线的余光里。
那几个正在系裤腰带的武装分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领头的横肉男,顺着风声传来的方向,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的定格在了几十米外的那片断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