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派了快马使者往王庭而去,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汇报给大单于。”
术赤的手僵在半空。
他又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赫连隼,颤声道:“赫连将军,你……你帮我求求情。”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赫连隼也咬了咬牙。
他很清楚,术赤一旦被杀,那么阿图鲁和监军下一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能够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哪里来的资格替术赤求情?
见赫连隼沉默不语,术赤终于绝望的认识到,这一次……自己似乎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沉默许久。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阿图鲁,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开口道:“监军大人,粮草被毁,建业城已经不可能打下来了。”
“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筹措撤军事宜……往最近的部落调粮、安排沿途补给、重新规划回程路线,这些都是要立刻议定的事。"
监军看了一眼远处的建业城,许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只好如此了,明日一早,三位将军到我帐中议事!今晚各营清点剩余口粮,报个数上来。”
他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的亲卫如潮水般跟着他离去。
术赤站在原地,看着监军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浑身的力量像被抽空了一样,膝弯一软,踉跄着扶住了旁边一根烧焦的木桩。
赫连隼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术赤将军,我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
阿图鲁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狠狠的瞪了术赤一眼,然后大步走开了。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烧光粮草这件事对他而言算是因祸得福。
术赤一个人留在粮仓废墟边。
周围的兵卒已经开始散了,各自回各自的营地。
时间飞逝,夜幕慢慢降临,黑暗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脑袋低垂下去。
完蛋了。
术赤心里清楚,他管粮仓失守,按照大单于治军之法没有第二句话可讲。
就算他能把锅甩给阿图鲁和赫连隼,顶多是把他们拖下水一起受罚,可他自己那颗脑袋无论如何都保不住。
阿图鲁兵多势大,大单于未必舍得动他。
赫连隼骑兵精锐,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可他术赤呢?
他手下那五千后勤兵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