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单于眼里,这些后勤兵只比杂兵好一些,但都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最多三天。
他只有三天可活了!
术赤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夜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哆嗦,可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涌。
我不要死!
我要……逃!
但……逃,往哪逃?
往北是王庭,那是死路。
往西是胡岚山脉,他带着几千本族的兵卒……想要避开骑兵的追杀跑到印相国,完全是天方夜谭。
术赤抬起头,目光越过营寨的栅栏,落在远处建业城黑黢黢的轮廓上。
那座城在夜色里沉默着,城头有稀疏的火把在移动,偶尔传来一声换防的吆喝,在空旷的平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建业城!
那个会妖法的……李牧,如今肯定已经回了建业城!
术赤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营帐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建业城的轮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疯狂膨胀起来。
……
半个时辰后,术赤的营帐里。
他遣退了所有亲卫,只留下了一个跟他最久的百夫长巴图。
巴图是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主将,满脸不可置信:“将军,您说什么?投奔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