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一条腿,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亲卫退出去,片刻后帐帘掀开,术赤低着头迈步走了进来。
帐内的喧闹声霎时静了一瞬,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术赤今日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干净,左眼眶周围一片紫红,配上此刻故意做出的卑微神情,姿态十分狼狈。
他进来后,先是朝阿图鲁方向深深躬了一礼,然后垂着手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阿图鲁端着碗慢慢饮了一口,斜着眼看术赤:“术赤将军,怎么?白天不是挺横的吗?敢当着监军的面跟我动手,现在深更半夜跑来我这,是要干什么?”
术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阿图鲁将军……我,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阿图鲁挑眉,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你犯了什么罪?”
术赤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开口:“粮仓失火……责任大多在我,若不是我今日贪功冒进率部追击李牧,耗费了大量军力,导致营中防守空虚,那些齐人骑兵也不可能摸进来烧了粮仓。”
“我越想越害怕,大单于肯定是要治我死罪,我……我不想死!”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配合着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像是强忍着恐惧不敢哭出声来。
帐中几名千夫长交换了眼神,脸上皆是奚落之色。
“果然是个怂包。”有人讥笑开口。
阿图鲁慢悠悠地放下酒碗,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盯着术赤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求情?”
术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恳求之色,又迅速低下去,声音急促:“是!将军您与监军说得上话,又是除了赫连元帅之后,本军的第一猛将,您若肯开口替我求一句情,大单于定会给三分薄面!”
“只要能够赦免我的死罪,我……我以后愿意以将军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这话一出,帐内几名千夫长都忍不住笑了。
阿图鲁靠在垫上,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的轻蔑:“哈哈哈哈……你听听,堂堂的术赤将军说要以我马首是瞻!”
“早晨的时候还动手打我,晚上就跑来磕头求饶,你这张脸变的真是比狗都快啊!”
术赤的脸涨得通红,紧紧攥着拳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却又不敢反驳。
他这副模样落在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