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眼中,愈发显得可笑可欺。
阿图鲁笑够了,伸手指了指案上的酒壶:“要我帮你求情?行啊,但总得表现表现吧?来,给本将军倒酒。”
术赤应声上前,双手捧起酒壶,弓着腰将他面前的空碗斟满。
他斟酒时手微微发抖,洒出来几滴落在案面上。
阿图鲁见状又是嗤笑:“连倒酒都倒不明白……真是个蠢东西,你在草原上是放羊的,现在到了本将军帐里,倒像是连羊都不如了。”
“将军说的是,说的是……”术赤连声应和,退到一旁。
阿图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似乎觉得这样玩弄术赤十分有趣,转头对身边几名千夫长笑道:“你们都看看,咱们这位术赤万夫长,大半夜跑来给我斟酒赔罪。”
“我见他今日出营追李牧的时候倒是十分卖力,结果还得求我救命……这就是本事配不上野心的下场。”
几名千夫长哄笑起来。
阿图鲁又指了指案上的烤羊腿:“光倒酒不够,本将军的羊腿冷了,你拿去让伙夫热一热,再切好了送回来。”
术赤低声道:“是。”
他弯腰去端那只盛着羊腿的木盘。
“慢着。”阿图鲁忽然叫住他,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本将军忽然又不想吃了!你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去,把我们几个人的靴子都擦一遍,今儿追了李牧一天,靴上全是泥,正缺个人收拾。”
帐内几名千夫长全都笑出了声。有人直接把脚翘起来,冲术赤晃了晃沾满泥污的靴底。
术赤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胸膛微微起伏。
阿图鲁看他不动弹,眯起眼:“怎么,不想擦?方才不是说什么马首是瞻吗?这点小事都不肯干?”
术赤像是泄了口气,姿态十分恭敬的用自己的袖口将那些千夫长们的靴子一一擦净。
最后,他来到阿图鲁身前。
阿图鲁极为傲慢的抬起脚,用一个近乎躺靠的姿势,将鞋子递到术赤面前。
这个姿势极为放松,没有半分戒备。
术赤微微低着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他伸手抓住了阿图鲁的脚踝,右手摸向自己腰间。
“人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的能力……不要妄图去抢一些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阿图鲁还在喋喋不休的嘲讽着。
术赤猛然拔刀出鞘。
锵!
一声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