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江朝阳。
关山河连翻了十几张。
全是江朝阳三个字。
笔迹有粗有细,有的还写了错别字,把“朝”写成了“早月”。
但名字是同一个。
他脸都黑了。
“谁他娘的让你们写江朝阳的!”
底下鸦雀无声。
关山河指了指站在最后面的江朝阳。
“他现在是场支部干部,副场长,不参加优秀职工的评选!”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场长,你又没人跟我们说不能写他。”
关山河瞪了那个方向一眼。
气归气,但他很快又把纸条拿起来翻了一遍。
“就算他能写,你们一百多号人,怎么就没一个人写我的?”
底下先是一愣。
然后有人“噗”地笑出来。
接着笑声蔓延开。
程垦没忍住,靠在旁边石卫国肩膀上直乐。
石卫国也绷不住了,用拳头抵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个笑声最大的是孙大壮。
“场长,你要是参评我肯定写你啊!”
“你又不参评!”
关山河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明显压不太住。
王振国在旁边也忍着笑。
他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这次不算。”
“重新发纸条,重新写。”
“条件再强调一遍:不能写场支部的干部。”
“也就是说,关山河不能写,我不能写,江朝阳不能写,李长明不能写,赵志不能写。”
“其他人随便。”
他把新裁的纸条拿出来往下递。
“这回睁大眼睛想清楚了再写。”
顾晓光接过纸条,咬着铅笔头,纠结了半天。
“别跟便秘一样,赶紧写。”赵红梅扫了他一眼。
“红梅你说,我写我自己,不算不要脸吧!”
“毕竟要是一票都没有,那我是不是太丢人了?”
“要不你写我?我写你?”
赵红梅翻了个白眼。
“你滚一边去。”
“你自己写你自己得了!”
顾晓光的脸涨得通红,趴在膝盖上飞快地写了一个名字。
第二轮的纸条还是很快就收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