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
然而,却注定无法登临彼岸。
万万年里,不知有多少同他们有着一样眼神的世人,踏足于这条气势恢宏的河流之前。
然而,却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在名为岁月的寒意中扛下惊涛。
痴奴总是这样的。
痴奴总是这样的。
痴奴恨天恨地,她便也学着他的模样,说一辈子恨毒了他,想要借此追赶。
然而,当她真的吐出爱字时,痴奴却又只说,他爱她爱的几乎疯魔。
这话当然是假的。
杜杀女不会信的。
杜杀女分明下定决心,绝不会去信的。
然而,此夜登临彼岸之时
比起月色,她率先瞧见的,竟是手背上自己的泪痕。
莹莹姣姣,此心分明。
愈爱,愈恨。
愈恨,愈爱。
那么爱,那么恨。
令她
令她恨不得放声痛哭。
令她又恨不得,恨不得就着此夜月色,赐死痴奴。
情爱不易得,痴恨更难寻。
若是,若是痴奴总归有一日会变,不如在一切来临之前,就此赐死这个爱她恨她至鼎盛的痴奴
如此,便能留住痴奴了。
如此,便永远能留住痴奴了。
再寻不到了。
杜杀女不必发誓也知道,肯定再寻不到了。
这样的痴奴,尘世中如何能有第二个呢?
这样的痴奴,怎么能让他随着波涛沉沦远去,跌落长河呢?
她不敢赌人心。
可,她更舍不得看着痴奴兰摧玉折。
怎么舍得呢?
怎么舍得呢?
两人分明还能有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十年后,他们或许已经有子嗣,或许能赚些银钱,或许又能立下一番家业。
二十年后,他们的日子已然安稳,往昔旧日里阴云必将离他们远去,再不复返
杜杀女一遍遍哽咽,一遍遍去吻痴奴。
然而,痴奴却不知又犯了什么痴症。
他听她的言语,却亦是流着泪,痴痴问她:
“百年后呢?”
“快说快说呀”
“百年后要与天地诀别之时你,你能在我身边吗?”
不能
不能
必不可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