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同他说。
这样的人
“女主,欧阳安求见。”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去而复返的陈唯芳推门而入,身旁跟这个神色憔悴,周身紧绷的小豆丁。
杜杀女一时都不知道该感慨是说曹操曹操到,还是感叹陈唯芳如今还没消气。
不过,无论是感叹还是感慨,都没能落地。
杜杀女只是拍了拍黏在她身上的痴奴,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痴奴方才不情不愿起来裁纸准备红封。
杜杀女上下打量面前的欧阳安几眼,明知故问道:
“这几日过的可还好?”
这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欧阳安先前颠沛流离,身形本就比寻常孩子单薄一些。
如今或许是刚换了地方,水土不服的缘故,面色蜡黄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多日未曾好好歇息。
杜杀女还看得清楚,欧阳安自踏入书房的那一刻,双手便始终死死搂抱着怀中一个小小的粗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
杜杀女面对未曾完全亲信之人时,素来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更遑论欧阳安先前还见过杜杀女大发雷霆的模样,那模样寻常成年人在此都难免心生畏惧,更何况是个稚童。
故而她吐一个字,欧阳安便抖一下,吐一个字,便抖一下。
可饶是身形已经抖得十分不像话,欧阳安却也始终未曾退缩半步,反而是径直走到书案前站定。
随后,只听“噗通”一声轻响。
这瘦小的孩童猛地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双手高高举起,将怀里紧紧护着的小布包郑重奉上。
下一刻,欧阳安隐忍多日的情绪终于骤然崩塌,稚嫩的哭声陡然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哽咽沙哑,字字恳切,声声泣血:
“主上,我知晓兄长糊涂,罪无可赦,绝无半分狡辩之言,亦不敢奢求肆意徇私。”
欧阳安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泪水簌簌砸在青砖之上,晕开浅浅湿痕:
“只是我从小与兄长相依为命,兄长于我,是兄亦是父,我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兄长受责罚,落得凄惨下场。”
“这几日我日夜难眠,反复思忖,无以为报,亦无以为求。唯有凭着记忆,日夜描摹,画下了安南王室里所有人的容貌、性情、平素喜好。只求您能看一看这些图画,若有半分可用之处,可否垂怜,对我兄长从轻发落?”
他哭得